Que sera, sera
Whatever will be, will be
The future’s not ours to see
Que sera, sera
“帘外雨潺潺,春意阑珊。”
我一度以为“阑珊”是一种热烈、灿烂的景象,直到中学语文课上我才知道,原来“春意阑珊”指的是春色将尽,繁华落幕。
闷热、潮湿、阴郁,倏尔雨骤。进入五月的北京一直处在这个周期中。很不幸,今天我的自行车又成了落汤鸡。淋着吧,无暇照顾你了。坐上早班车来到所里,用隔壁的咖啡机冲一杯冰美式,心情伴着窗外的雨声像一块融化的黄油慢慢舒展。
昨天下午就已经浓云密布了。在会议室和地铁站之间穿梭的时候,我望着云,祈祷不要落雨,因为我要去见来北京出差的老同学。
瘦了。他看着我说。
吃得不错啊。我看着他说。
好平淡的见面。没有任何多年未见的距离感,也没有任何激动与好奇。甚至于在他面色红润地告诉我六月一号他要订婚的时候,都是那么平淡。他向我介绍他的女朋友,整个北京城瞬间晴空万里。
我们以平淡的晚饭收束了这次愉快的见面。所幸晚饭结束后雨也没有下,反倒天气清爽了许多。
现在是中午一点半,键盘声小了许多,雨声更清晰了。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出去遛弯了。但愿下周一能有这周一的天气吧,我想。上周末连续的降雨之后迎来了阳光普照的周一,温度高但不闷热,万物可爱,我正打算出门遛弯,恰巧朋友给我发来了消息。
好难受,想打个电话。
马上出门拨通了朋友的号码。朋友向我倾吐情场的失意,整个人跟塌掉了一样,萎靡不振。我又能说什么呢,只能开解他,和他聊些有的没的,竟也聊了接近两个小时。
今天豆子磨的正好,第一次做出了一杯浓香的冰美式。小口啜饮,焦糖香混合着油脂香氤氲在我的鼻腔与喉部,舒服地半躺着坐在椅子上码字,不免开始胡思乱想。
萨特说,存在先于本质。桌子的功能早在它诞生之前就已经决定了,而属于我们的意义却只能由我们自己去建构。我们的存在是荒诞的,并没有什么天命的寄托,命定的意义,我们只不过是被抛到了这个世界上,像雨滴随意地从天上洒落下来。没有人告诉雨滴你为什么要出发,你要到哪里去,它就这么落下来了。
从这种意义上讲,我们是自由的。可是这个自由是一种沉重的责任,这意味着我一切的选择只能由我自己来承担。萨特描述的自由似乎从来不是什么好词,它像一块无边无际地蔓延到世界尽头的黏糊糊的麦芽糖,随意攀附在被抛到这个世界上的人身上,钳制着所有人的行动,无论如何摆脱不掉。
雨还在下。我把这些胡思乱想清除掉,戴上耳机——
Que sera, sera
Whatever will be, will be
The future’s not ours to see
Que sera, sera